新年将至,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而在我老家湖南的一个小县城里,最热闹的不是庙会,也不是春晚直播,而是那一桌围着八仙桌、烟雾缭绕的麻将局,每年除夕夜,亲戚们从四面八方赶回来,不为别的,就为了“打一局”,赢了是喜庆,输了也开心——因为大家都明白,这不只是打牌,更是团圆的仪式。
今年我回乡过年,和爸妈、姑姑、表弟表妹围坐一桌,老式红木桌面上摆着几包瓜子、一碟花生糖,还有那副用了十几年、边角都磨得发亮的麻将牌,姑姑说:“你们年轻人现在都在刷手机,哪懂我们这一代人的年味?”我笑着点头,心想:其实我也懂,只是太久了没体验过这种“慢节奏”的热闹。
那天晚上,大家玩得特别投入,我原本只想凑个热闹,没想到手气突然爆棚——连续三把“自摸”!第一把是清一色,第二把是七对,第三把直接来了个“十三幺”,全场哗然,连平时最沉稳的舅舅都站起来鼓掌:“你这手气,是要开年运啊!”我笑而不语,心里却有点暖。
更有趣的是,每当我胡牌时,长辈们都会笑着喊一句:“快许愿!”这不是迷信,而是一种传统仪式感,我妈说:“以前穷,家里啥也没有,就靠一张牌、一句话,把希望寄托在来年。”她顿了顿,“现在条件好了,但这个习惯不能丢。”
在第三次胡牌后,我闭上眼,轻轻说出我的新年愿望:“希望爸妈身体健康,希望表弟考上理想的大学,也希望我们一家人,明年还能一起打麻将。”话音落下,桌上一片安静,然后所有人鼓起掌来,有人甚至红了眼眶。
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,麻将不仅是娱乐,它更像是一个情感容器,它把亲情、记忆、祝福全装进了小小的牌面里,你胡的不是牌,是你对生活的期待;你赢的不是分数,是你与亲人之间的情感联结。
后来,我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:“今天胡了牌,也胡了心愿。”点赞破千,评论区全是“我也想回家打麻将”、“这才是真正的年味”、“小时候过年就是这样的”,很多人留言说自己很久没见家人聚在一起打牌了,有的说孩子长大后都不爱玩了,还有的感慨:“原来我们怀念的,不是麻将,而是那个有温度的年。”
这让我想起一位老朋友的话:“现代社会太快了,我们忙着追进度,忘了停下来感受生活本身。”而麻将,恰恰是一个让人慢下来的媒介,它需要耐心,需要策略,也需要一点点运气,更重要的是,它让我们愿意坐在同一张桌子前,哪怕沉默几分钟,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。
今年春节,我决定不再只拍短视频讲段子,而是用镜头记录下这些真实的瞬间:奶奶一边嗑瓜子一边教我怎么听风辨牌,舅舅偷偷给我塞红包说“输钱赢福气”,表妹抢着要当庄家,嘴里念叨着“我要发财啦”……这些画面,比任何特效都珍贵。
有人说,麻将是中国人最后的集体仪式,我不完全认同,但我相信,只要还有人在除夕夜围坐一桌,用心去打每一把牌,那么年味就不会消失,人心也不会疏离。
如果你也在过年时收到一份来自家人的“麻将邀请函”,请别推辞,也许你会胡牌,也许你会输得精光,但无论如何,你会收获一种难以替代的温暖——那是属于中国人的新年愿望,藏在一张牌里,落在一桌笑声中。
新的一年,愿我们都像打麻将一样,稳住心态,守住初心,胡出属于自己的好运。
